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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娘一起虚度光阴

作者:butty    来源:红袖添香    添加时间:2022-11-22 19:14:51    点击:150次

  核心提示:国庆假期,娘爬树摘扁豆,踩着枝桠想够那串最多的果实,脚一滑,生生的摔下来。以为没事,照样骑车买菜,做饭。吃午饭时胳膊无法抬起,发现肿了,这才慌神,去医院。拍片,断骨了。医生让立刻手术。我不肯相信乡下医院的技术,执意说服娘跟我回扬州。谁知是旧伤干扰拍片结果,无需手术,医生嘱咐仍然需要一段时间静养。得知...
  国庆假期,娘爬树摘扁豆,踩着枝桠想够那串最多的果实,脚一滑,生生的摔下来。以为没事,照样骑车买菜,做饭。吃午饭时胳膊无法抬起,发现肿了,这才慌神,去医院。拍片,断骨了。医生让立刻手术。我不肯相信乡下医院的技术,执意说服娘跟我回扬州。谁知是旧伤干扰拍片结果,无需手术,医生嘱咐仍然需要一段时间静养。得知无大碍,娘第二天就要回家,说什么门前的地要翻,屋后的也要锄草,蚕豆、油菜都到了该栽种的时候。我怎么都不让走,这伤暂时是不能干重活的。
  没办法,娘只呆了一周。
  和娘在一起,有种贪恋,贪恋时光的柔软。那段时间,我们的生活非常缓慢和耐心。
  一觉睡到自然醒,不着急起床。躺着,她一言我一语的说话,谈话内容无非是关于家里,亲友。小儿在怀里,也欢快的笑闹。这些声音流动在空气里,让人感觉暖意和安定。如同记忆里的童年,大家还醒不过来,外婆已经起床,拾掇屋子。一会儿,老木风箱“呼哧呼哧”作响,然后听到外婆唤鸡喂猪。接着娘起床,她们絮絮叨叨。成年后,觉得过去岁月里的俗世生活,格外饱满,充满诚意。
  吃完早饭,和娘带着儿子上街买菜。很热闹的小镇,很多种声音。路边的小面摊,阳光从油布的缝隙处倾泻下来,混合着食物的热气,时光丰饶。街边卖鸡蛋的老妇人眉目厚实,有时近乎痴迷的看一些妇人的脸,她们不惊不扰,似乎生活越啖越知其深味,一切的一切,尽在佳境,日日安稳度过小镇四季。又一处,竟然还能裁剪床单被罩。时不时有三两只狗从身边穿过,惹得儿子惊喜连连,样子滑稽可爱,遂跟着一路小跑。
  返回,离午饭还有些时间。找来一个空花盆,把葱头植入泥土,等到发芽长出葱叶,随时摘取食用。浇花,前一晚接水,待氯气散尽。慢慢知道一些植物的名字,茉莉,文竹,吊兰,龙舌兰,仙人球,滴水观音,一切美丽的名词使人愉悦。整理衣橱,每回都能清理出一两件旧衣,娘不舍丢弃,她说外婆从来不轻易丢弃一件旧衣,而是压在箱底,等到你永远想不起旧衣,就是日子越过越好了。旧衣成为一种凭证,那是人心底的真相。
  准备午饭,在厨房仔细剥掉大蒜的紫色皮膜,青菜用盐水浸泡五分钟,肉丝先用佐料腌制,熬鱼汤时先焯水,洗净的米在开水里泡十五分钟再蒸煮。
  吃完饭,看会儿电视,一起午休。
  晚饭,用小米、大米、红米、燕麦熬一锅糯糯松软的粥,炸几个藕合,一碟咸菜。食物用很素净的骨瓷碗盛装,让它们喜气洋洋,吃的人情意充沛。只觉,日影飞去。
  晚上,去小区广场遛一会儿。抬头,月光清冷,是深秋了。烟火人间,饮食男女,时间这样过去很好。
  生活的根基,是让我们拥有一颗平常心,又不急不躁的,好似在一盆清水里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,停留片刻,细细观察,也有自足的优雅和有趣。
  和娘在一起,忽然就会想起一句话,“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盛宴之后,泪流满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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